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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潮歌:我远比你们想象的忧郁
作者:又见平遥    发布于:2013-04-09 10:26:25    文字:【】【】【

    王潮歌:我远比你们想象的忧郁

 来源:精品购物指南

    若桃园三结义中有一人是女子,三国历史将会被怎样改写?王潮歌就是那个敢于和精英男人结义的女子。她与张艺谋、樊跃联手打造“印象系列”,一起设计北京奥运会开幕式、闭幕式,把原创歌剧《秦始皇》搬上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舞台,人称“印象铁三角”,王潮歌因此成为评论家笔下“中国最具创新精神的导演”。不少圈外人士对她也是称赞有加:任志强戏称她为“语言有特点”的“人民艺术家”,马云则送给她“女马云”的绰号。这些名号她在乎,但这次,在798她自己设计的工作室,在这个阳光懒散的午后,她更愿意聊聊她的另一面。讲她不为人知的忧伤,讲她名叫“东歌自在”的女儿如何用自己的方式“承受”这个不同寻常的母亲,讲她如何做自己的“佛”……

  戏剧之于她,恰如毒品

  在王潮歌自己设计的工作室里,放着几盆硕大的装饰花卉,其中一盆颜色绚丽的罂粟张扬着一股乖戾。“我就是毒品,让你high还要让你上瘾”,王潮歌如是说,带着艺术家的那种任性。这可能是她对自己、对自己作品的定义,在我看来,戏剧之于她,也恰如毒品这般。

  “他们说得留一块地,给王导抓墙用。”

  2月1日晚10点,王潮歌在《又见平遥》 情境剧的赵家大院开记者见面会,“没有他们就没有我”,她不说场景和剧情,接过话筒便开始介绍自己的团队。“150多个演员,80%是平遥本地人,没有一个专业演员。”王潮歌挑演员,出身、年龄、手艺一律不问。“第一个问‘愿意吗,你敢拼吗?’他说‘我愿意,死都愿意’,来!第二个‘能吃苦吗?我使劲练你,我可让你活不成,我练得你全身脱了皮你都不叫一声?’他说行就来。第三个合适,不合适,请(离开)。在这里,在山西,他就得是山西味。”说这话的时候,王潮歌声音不小,语速很快;紧收下巴,微耸鼻子,眼神犀利;左手拿着话筒,右手食指伸出,做质问状。跟她接触3次,每次都能见到这标志性表情。

  但这团队里没有张艺谋,参与设计的樊跃也没出现。过去10年,“印象铁三角”足迹遍及全国,从《印象刘三姐》到《印象丽江》《印象西湖》等,都是3人联署,而这次总编导只有王潮歌一人。“这是我们商量好的,这戏他们俩轮空,我一个人主场,下一个戏兴许他们俩谁的。我们希望每一个人的表达更充分更极致。”

  早有媒体报道,“印象系列”真正智囊就是王潮歌和樊跃。这次王潮歌走出了张艺谋的光环。可能出于尊重,王潮歌对此避而不谈,只说“现在他们二位没看过这个戏。我说:‘憋住,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来’,也希望他们俩看的时候冲我‘诶’(惊喜)一下。对他们俩的心情我像小孩。”

  回答完媒体的各种刁钻问题,她又急忙赶去后台开会,跟副导演交代修改事宜。半小时后接受几家媒体专访,等到结束已经快12点了。她又回到后台,继续忙活去了。“整个剧组驻扎在平遥整整4个月了。每一天都当别人两天过,睡三四个小时是常事”,王潮歌说。

  除了日常导演,她还负责整个故事设计:“今天我还觉得有些地方不满意,还想改。很多地方都写不清楚,100回、200回地改。我觉得自己每一天都在剧本的胶着里面、台词的胶着里面,每一天都这样。有的时候觉得特苦恼,快疯了似的。要找到(感觉),乐的,自己在墙上抓。他们说剧场得留一块地,给王导抓墙用。”对于王潮歌,这不是毒品是什么?

  “你才是女强人呢!”

  早在13岁,王潮歌就在《人民文学》上发表了自己的诗歌。“《海,月亮和我》一首小诗歌,就讲一个少女坐在海边,看见海里边有一轮月亮,就想怎么能够得到这个月亮呢?进去吧,自己怕淹着,就请求那个海,既然你有潮汐一浪一浪的,我在这边接着,你把那个月亮推过来,好不好?”

  犹记得她二十几岁,第一次做导演,舞美灯光都是些大老爷们儿,总想逗乐这个小姑娘。王潮歌安排早上8点拍外景,在车上左等右等不来人,就去叫门,一敲门,里边喊:“进来!”她开门一看,屋里男的一律小裤衩,光着上身和腿。“当时我就一小姑娘,下意识就退回来了。一堆男的就在里边笑啊,那种声音,我到现在都能想起来。”怎么办?可以哭着跑开,可以进去商量,也可以求助。那时的王潮歌才二十多岁,一脚把门踹开:“1分钟,你上就上,不上我车就开。”“回到车里,其实整个身子都麻了凉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来,如果不出来其实我出车也没用。一会儿看见他们一个个出来,那个时候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王潮歌回忆说。

  即便经历这些,即便已经名扬四海,那抹不去的少女情怀,王潮歌怀揣至今。“我想,以一片海的激情,(过)波澜一叶舟般的人生。”这样的文字,常出现在王潮歌的微博。

  有人说王潮歌是女强人,她特生气:“你才女强人呢,我就想干干净净靠自己双手挣钱,加上吃相好看点儿,怎么就女强人了,不靠男人吃饭就一定是女强人吗?” 对自己的女性身份,她满肚子委屈。“当一个女导演,你觉得你听赞美多了吗?屁,实际上男人会认为我夸你也是逗你玩,是我给你的工作,是我给你的空间。我就想说,屁,是我挣来的,我真的很努力,我真的是自己干出来的。但是男人不会承认,他可能会承认你辛苦,承认你隐忍,承认你真的不容易,但是他很少说你真棒,你真能干,你比我强,这话在他嘴里就没有。”

  “其实我就一北京姑娘,善良、真诚,有时候放不下身段。我就有一条强过别人,就是只要这事你交给我我接了,我跟你兑命,我以命相抵。”

  雨还在下,落满一湖烟/断桥绢伞,黑白了思念/谁在船上,写我的从前/一笔誓言,满纸离散——《印象西湖雨》王潮歌

  很难想象,喜欢用反问句、祈使句、每字每句都有重音号的王潮歌会写出这么诗意的句子。“我远比你们想象的忧郁,我不是媒体塑造的孙二娘。”

  印象王潮歌

  张艺谋:

  “女导演中少有的‘全活儿人’,聪明、漂亮、健康、全家和睦、事业顺利。”

  樊跃:

  “很多时候,她对我就是大夫,可以快速、敏捷、准确地判断一件事,语言方式很丰富,有时很温暖,有时很损,但无一例外都很准,我太受用了,这种提醒太重要了。”

  徐东:

  “她是个收藏男人思想的人。我最成功的作品和投资就是王潮歌。”

  成功女人身边的3个男人

  再聪明的女人,行走于演艺江湖都属不易,何况作为一个导演。“我命好!”王潮歌说,因为遇到了3个够宽广的男人。能欣赏她的智慧,能容忍她的凌厉,能激发她的灵感,这3个男人便是她的老搭档樊跃和她最知名的合作伙伴张艺谋,还有她的老公兼老师徐东。

  樊跃 ——“越打越过瘾”

  1996年,樊跃与王潮歌第一次合作时,他已经是“京城第一舞美”的“樊大腕儿”了。合作时王潮歌惊叹他是个天才,樊跃也说,一直认为艺术是不可能合作的,这次合作却感到了艺术的碰撞。可惜这次“艺术碰撞”过于激烈,两人分道扬镳。“吵得太厉害,一激动还骂人,最后撕破了脸。”之后王潮歌与人合作,很少争吵,但思想碰撞也少了;樊跃也说与别人合作“不过瘾”!3年后两人憋不住了,终于不计“前嫌”再次携手,之后10余年,俩人几乎没分开过。

  一次在片场,拴在柱子上的马脱缰而来,樊跃第一时间挡在王潮歌前面。“我们一路打过来,是真正的‘战友’”,王潮歌说。一次他们在桂林合作一个闭幕式表演,樊跃临时有事离开几天。王潮歌压力太大,凌晨两点给他打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突然挂断。樊跃立即打回去,王潮歌就是充耳不闻。等樊跃不拨了,王潮歌又打回来了,还是冰雹似的骂声,来来回回折腾了近两个小时。王潮歌说,当时她就是想骂人,最合适的当然是樊跃。第二天傍晚6点多钟,她听说樊跃来了,心里百感交集。

  张艺谋 ——“真是让人绝望”

  张艺谋那时正在阳朔,来桂林看了这场闭幕式。演出结束后,三人第一次碰面,聊了很多,奠定了之后“铁三角”的合作基础。

  很巧,王潮歌大学时执导的处女作《暑假里的故事》中,主角是当时还是大三学生的巩俐。这也是巩俐的第一部作品,在这之后她才被张艺谋挖掘进入影坛。“所谓英雄所见略同”,王潮歌说。她还自嘲道:“跟张艺谋认识之前我已经是个导演了,又幸好年岁颇老,要是稍微再年轻一点,肯定就会有人说我跟张艺谋有不正当的关系了。”

  “印象系列”10年合作,有人说她借了张艺谋的光环,有人说张艺谋盖住了她的光彩。王潮歌对张艺谋却始终充满崇敬:“他们那一代人,插过队的人身上背负着苦难感、使命感。他真的不辱使命,用很多作品来表达出这种情怀。”王潮歌认为不仅她,很多中国人都是看着他的作品长大,吸收了很多他的美学原则,没有他出现不了“黄土风”,大家也不会知道“安塞腰鼓”“乔家大院”。“其实他给我带来了很大的绝望,就像小姑娘看见了一大片黄土地,他把戏都导得那么成功了,我还行不行?”

  徐东——“他是我的土地”

  大一那年教师节,王潮歌策划了一台晚会,她的班主任徐东因此记住了这个“有才华的漂亮女生”,而情窦初开的王潮歌也偷偷观察着这位儒雅的老师。王潮歌毕业时,徐东攥住她的手说:“你毕业了,现在不是我的学生,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你谈恋爱了。”尽管如此,在别人看来这依旧是场师生恋,依旧惊世骇俗。

  结婚20多年,他们互相欣赏,越来越发现彼此是天作之合。与《北京遇见西雅图》里的Frank一样,并非等闲之辈的徐东从职场退出,回家做“全职主夫”。与Frank不一样,徐东从不觉得这是牺牲,“婚姻里没有牺牲,只有甜蜜的付出。”而在王潮歌看来,丈夫的成就实际上比自己大,而且丈夫不求名利,比自己的境界还要高。

  “他是如来佛,我是孙猴子,永远逃不出他的手心。” 王潮歌总对媒体这么形容他,这次她更深地解读:“他是一片厚重的大地,在这片大地上,我可以栽任何种子,他都会让我生长。你们老想管这个词叫包容,包容实际上是说我不喜欢,但是我接受你。我的幸运是他不包容我,他天生就是宽怀的。”比如王潮歌完全不会用电子产品,端个相机也能砸地上,开车会往树上撞……这些“笨”和“傻”,在徐东眼里都是可爱:“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王潮歌幸运,不如说她是懂示弱的智慧。“你也能自己拧开矿泉水瓶,但是自己痛苦地拧,还是放下架子求救于他,选择权在你。”

  “她在以她的方式承受我”

  深夜,王潮歌工作完回到酒店,发现床头有张小纸条: “妈妈,祝贺演出成功!”上边画着一张笑脸和一个胜利的手势。王潮歌发微博说:“呵,我的一部作品,祝贺了我的另一部作品!”

  这部作品的名字叫“东歌自在”,综合了丈夫徐东和王潮歌的最后一个字,外加一个名字:自在。“天地之大,自有我在”的意思。很多女人会因为母亲的身份而将自己的梦想像衣服一样折好,束之高阁,王潮歌却选择牵着孩子,朝着梦想,且歌且行。“母亲有很多方式爱自己的儿女,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是一种;给女儿做一个智慧、快乐、自信的榜样也是一种。”王潮歌选择了后者。

  说来轻松,依旧有遗憾。“她在以她的方式承受我。”以前,别人问女儿觉得爸爸好还是妈妈好,女儿回答说当然是爸爸好。为什么妈妈不好?女儿答:“我们不太熟。”“她要承受我在生完她10天后就奔赴片场,承受我没有时间陪她,承受我在车里面很密闭的空间里打电话,忍受我极其强力快速的语言,甚至是发火。挂下电话我会很后悔,不应该当孩子的面发火,会向她道歉。一般孩子会说:‘妈妈我不喜欢你这样。’但她说:‘是吗?我没听见呀!’”

  这可能是女儿给她最大的安慰——她在自己长大,也在用自己的视角理解这个世界。“在她不到4岁刚会说话时,我带她到阳朔去排练。有个执行导演和我讨论说:‘潮歌,这个应该……’这时候她走到人面前,拽着他的裤脚说:‘叫王导,叫王导……’还有一次,大概4岁多,我带着她在西湖排练。晚上全家去吃饭,需要等座位。当时也是疏忽,脖子上的工牌没有摘。这时候她把我拉到发号人面前,把我的工牌翻过来,上面写着王潮歌。她认为发号人看见王潮歌就能给个座位。我这才认识到她是以我为荣。”

  “你永远不会跟我一样成功”

  除了导演,在中央电视台 《开讲啦》 的一场《那么,我是谁》的演讲,让王潮歌获得了一个新身份——青年榜样。

  从小酷爱文学、只爱文学的王潮歌坦言,“除了语文,啥都不好。每学期的目标就是‘少一门不及格’。”好在父母亲从来不看短处,只看长处,并主动帮王潮歌向杂志社投递诗歌。她用自己的经验抨击所谓的“短板理论”,“因为我写得好,文学带给我的荣誉,足以消解我在物理、数学上的缺陷,所以我现在并不扭曲,因为我有一个长板。” 一席话掷地有声。

  “我觉得‘励志’这俩字太混蛋了。因为人生可以不成功,为什么都教导大家,尤其是年轻人,抛下自己的日子,抛下自己的爱好,抛下自己的亲人,抛下自己的生活,去追求那个成功……你不是我,你和我样子、经历、年代都不一样,你怎么可能会跟我一样成功呢?做不到也没必要!”她不止一次地抨击成功学。

  不仅如此,王潮歌还有自己的一套哲学。这些哲学都散落到各个作品中。比如她在《又见平遥》 中引导人寻根问祖,“哲学上有3个重要问题:‘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年轻的这代人只想着往哪里去,却不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之后即将开始筹备的《又见五台山》,王潮歌已经初定了想法:“做自己的菩萨。”

  “每一个人都非常弱小,都需要帮助。如果是小事可能请周围人帮个忙,但如果是大事,比如父母身体健康这种,谁能帮你?你就会有一个‘愿’,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求神拜佛的初衷。但是在我看来,所有的保佑不是保佑那个坏的别来,而是保佑那个坏的来的时候你没有那么痛。比如我也不能保证你们家领导不批评你,但是跟你聊天以后你发现王潮歌也被人骂,觉得没事儿了,我就是你的佛和菩萨。假如说人人是自己的菩萨,人人保佑自己,也保佑一个简单认识的人或者素不相识的人的话,其实宗教的最终信仰已经完成了。而我这个作品,要是每一天来2000人,有10个接收到了,并且觉得好了,我就积德。”

  “可能我不需要再有一个作品证明我是一个好的导演,但是我会特别在意是否因为我的工作又给一些人提供了帮助,让他们的生命和生活有了转机,有了改变,如果可以,这是我第一块勋章,我会永远挂在胸前。”

  TIPS

  “女人怎么会不喜欢买衣服呢?基本上我一季的衣服可以放满两个专卖店。”

  喜:和张艺谋在美国大都会导演歌剧《秦始皇》时,我48天换了48身衣服。基本上我一季的衣服可以放满两个专卖店。看中一件自己喜欢的,号大了也得买!

  怒:第一烦懒惰,第二烦奸诈,见不得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比如说你坑我,因为你想赢过我,可以原谅。要是真赢了,我赞美你!如果没原因你还要坑我一下子,那我就得气死,非得找你。

  哀:我哀伤的心情是存在于每一天、每一刻,比如清晨看阳光这么好,一想到它马上会过去,幸福瞬间转化成哀伤。现在还好点,我年轻的时候面对黄昏,什么事没有自己都能哭会儿。

  乐:我如果能帮到人了,不管这个人是我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只要因为我的存在,能够帮到那个人,我就觉得是天下最满意的一件事情。

  吃:最容易获得的快乐是食物。一吃到我想吃的东西就会幸福得不行。每到一个地方都直奔好吃的去。比如吃到喜欢的汉堡,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口接着一口,汁汤都顺着手流出来。把嘴张到最大,希望将肉、面包、西红柿、奶酪一口都咬进去。

  喝:不喝酒,滴酒不沾。估计身体没有消化酒精的酶。

  玩乐:这是我很大的缺陷,没有什么玩的。总和朋友说有什么玩的带着我,可对高尔夫、滑冰、麻将、下棋都没什么兴趣,这也是我的痛苦。可能我的兴趣都放在导演上了。

  行:以前到巴黎的时候激动过。现在印象最深的是耶路撒冷。一提到心就会一沉,特别喜欢。这是个极度让人看不清、极度神秘的地方。城市里所有的味道、人的样子、食物、建筑的由来、宗教的起源、现在的战火……所有的这些事情都让我着迷。我可以长篇累牍地讲述以色列。

  “对于一个导演,克制手段的使用比铺张开更难,像特别有钱的愿意过朴素生活是不容易的。”

  电影

  最喜欢张艺谋的 《活着》 ,这是一个时代最真切的表现,不仅准确而且勇敢。运用手法得当、克制。一个导演运用艺术手段纯熟的时候很容易炫技,绚烂的灯光、强烈的音乐、漂亮的视觉,舞台可以翻天覆地。炫给你看我有多大的本事。克制是极难做到的,要让技术不抢了戏剧和文学的风头。克制手段的使用比铺张开更难,像特别有钱的愿意过朴素生活是不容易的。《活着》相当克制。

  音乐

  我对音乐和别人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的生活中不允许有音乐。我对音乐极度敏感。我会在音乐结束的N个小时之内脑子里全是音乐,睡眠里都是它。但也因此有了个本事,我运用音乐极其准确。我能捕捉音乐很微小的细节、节奏的变化、音乐应该是什么情绪,在我这儿都会无形地夸大。很多作曲家就夸我,说这导演很了不起,赋予了音乐新的生命和灵魂。

  

  很多书会让我绝望,像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 ,甚至觉得凭我的阅历和对生活的理解,是“吃”不下来这本书的。读前面的时候感觉营养过剩,我的小心胸拿不下这么大的作品,就放下了。过了很久再拿起来读,读了4次才读完,即使现在还觉得是囫囵吞下去的,还没有细致地把真正的美和寓意全部吃透。有的时候会让我感觉很绝望。面对太伟大的东西,感觉自己很渺小,很无助。

  LINK

  王潮歌喜欢有时间厚重感的服饰,经常游走于潘家园等古玩市场,淘一些蕴含中国文化的服装。在她看来这样的服装是传统文明和当代生活的嫁接,工匠以家族代代相传的传统手工工艺在上面刺绣出寓意吉祥与祝福的图案,将文化和历史编织进面料的肌理之间。封面上王潮歌所穿的黑色这件,是她最为喜欢的,并准备将之传承给自己的孩子。

  “有机会想回去问一问那个小姑娘,长到几十岁的生命是不是你想要的?”

  那时的王潮歌

  初中 这是个短发、穿着校服的小少女。当时家里没有相机,爸爸请了杂志社的摄影记者专门拍的。当时和现在都觉得特别好看,那是少女最干净的美,少女眼神里透出的是特别自信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希望,感觉什么都可以。还很个性地故意不看镜头。

  对那时的自己说:“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不是让她满意;不知道那个时候小姑娘幻想的美好生活我有没有帮她完成;不知道她是喜欢王潮歌还是烦她。有机会想回去问一问那个小姑娘,长到几十岁的生命是不是你想要的?”

  大学 我觉得那会儿我挺做作的。不知道自己是谁,拼命地想寻找自己是谁,常常在一种失落的状态。大学里的生活过得不是特别顺利,高中直接考到大学,一个北京重点中学的乖孩子考到艺术院校的导演系。同学都是在剧团里好多年了,比我大,社会的阅历、经验比我多,身手相当不错。我就是一张白纸,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

  对那时的自己说:“你看今天你一切的担忧都化解掉了。你是个很杰出的、优秀的导演。虽然你起步的时候没有别人知道的多,但是你的聪明和勤奋证明那个时候你的选择是对的。”

  工作后这会儿到现在变化不是特别大。同学聚会的时候,好多同学相貌变化特别大,我还是这个样子。因为工作5年、10年,都有徐东在身边,工作没有太多的奇迹和坎坷,所以变化不是特别大。

  对那时的自己说:“继续保持,不贪求更多,不想比现在少,继续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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